我想要做的事、我想终结的“命运”,无疑也会杀死祂本身。

祂在自救。

我应该预料到的——祂的反抗。

似乎察觉到了我意识的回笼,大脑的刺痛更加强烈,这些记忆碎片对疼痛的缓解效果也更加明显。

世界意识已经不再藏头露尾,而是站到了台前和我打对弈。

只是疼痛就像让我退缩?

未免也太小看我了。

我鼓起诅咒在掌心造了一把匕首,不长,但绝对锋利。

反手持刀,我直接将它狠狠插入了我自己的大脑之中。

颅骨的坚硬程度远超大部分人的想象,固体的传声也比空气要清晰得多。

匕首截断骨头的“咔嚓”声响在颅内回荡着,异常瘆人。

任何人对头骨碎裂的恐惧都是本能的。

我也不例外。

而在这种时候,越是恐惧,我也就越清醒。

我确实是接替了羂索的位置,成为了这个世界格局中的一个“反派”。

但,我绝对不愿意接替羂索的身份,真正成为两面宿傩完整身体的一部分。

我,不是他的大脑。

我不属于两面宿傩!

受到损害的大脑在短时间内丧失了复杂思考的能力。

那些记忆想要用不断重复的方式让我的潜意识认同这种第一视角,将“我”变成我。

但,损坏的大脑无法理清楚混乱的记忆碎片的逻辑,甚至,我的脑子在这一刻连记录的功能都丧失了。

记忆碎片失去了效果,但我唯一的意志却轴起来,一根筋地要完成我唯一需要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