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先前手指记忆所展示的那样,两面宿傩在「新尝祭」上大开杀戒,那股充斥在空气中的血腥味里,蕴含着深刻的恐惧,在空气中注入了刺骨的寒冷。

但对于“我”来说,这种味道是香甜的。

这样的“邪力”已经完全脱离了“咒力”的范畴,成为一种诅咒。

这种力量被疯狂攫取——很快,在“我”体内的力量回路里,诅咒压过了咒力,成为了占绝对主导的力量。

甚至于,这股力量对宿傩的反向影响,让他的身体产生了跨越式的异变。

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,宿傩真正成为了“两面”宿傩。

在这种自我陶醉里,我看到了远处踩在血水中的天元。她对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并无多大的情绪起伏,但抬眼看到两面宿傩身体状态的时候,她瞳孔一缩,微蹙的眉毛间写满了忧愁。

我深刻地感觉到,天元自始至终都不是在为无辜者的鲜血而担忧,而是因为两面宿傩的变化。

她闭上眼,透明的结界沿着她头顶的天空播撒,将「新尝祭」的现场和外界隔绝了起来。

——我猜,这一定就是「帐」的起始。

也是后来,天元将「帐」这种东西推广到整片国土的原因。

因为很快,我就见证了这种力量对咒术师和咒灵成长的催化作用。

「帐」成型的瞬间,飘逸无定处的诅咒马上便被囚困在了原地,就像是浓烟无处消散一样。

原本会被自然消磨掉的力量回拢,完全成了一种养料。

“我”投去赞许的眼神,有这样的结界在,能吸收到的诅咒无疑更加浓郁。身体异变也随之加速,整个力量体系都发生了本质变化。

诅咒在“我”的体内太过强盛,以至于清洗掉了一切咒力残余,让整个身体产生的力量变成了诅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