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医生拎着药箱进了四院的门,再出来时给老爷扔了个炸弹,“四太太没有身孕。”

气急败坏的老爷封了四院的灯。

所谓封灯,就是用黑布遮盖院子里所有的红灯笼,再也不给它们点亮的机会。

老爷气急败坏,颂莲同样气急败坏。

气急败坏的老爷封了颂莲的灯,气急败坏的颂莲踹开雁儿的房门,把她院子里的红灯笼全部扔到了院子里。

“一个丫鬟偷着在屋里点灯笼?这灯笼是你随便点的吗?陈府还没有规矩了?”

梅珊劝她不要跟下人一般见识。

颂莲却说,“那不行,这可是府上的规矩。”

规矩,规矩。

一开始听到规矩面无表情,眉目中透着烦躁的颂莲,如今也口口声声都是规矩了。

照老规矩,火红的灯笼被烧得一干二净,雁儿跪在雪里地,被雪淋了满头。

第二天,雁儿被抬出了陈府的院门。

她死了。

但也不过就是死了个丫鬟罢了。

陈府照样点着灯,照样吃着饭,照样唱着戏。

“非是我嘱咐叮咛把话讲,只怪你呆头呆脑慌慌张张。夜晚非比那西厢待月,你紧提防,莫轻狂。关系你患难鸳鸯,永宿在池塘。已然错情生波浪,怎能够粗心大意你再荒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