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京剧唱词,梅珊身着红色衣服,水袖翻飞,脸上犹带着笑容,只是那声音尖细而刺耳,在暮色中回荡,仿佛个精致的人偶,只是咿呀咿呀唱着。
一唱颂莲慌张假孕。
二唱颂莲轻狂夺了雁儿的性命。
三唱颂莲粗心大意再荒唐。
颂莲站在陈府的屋顶,听完梅珊的一曲唱词,如梦初醒般,竟有几分她坐在镜前说这院里透着鬼气的模样了。
“点灯,灭灯,封灯,我真的无所谓了,我就是不明白,在这院里,人算个什么东西,像狗,像猫,像耗子,就是不像人。”
像对老爷摇尾乞怜的狗。
像被圈养在屋子里哪儿也不能去的猫。
像见不得光的房间里活着或死了都无人在意的耗子。
梅珊叹了口气,“管她像什么呢,就这么活吧,自娱自乐,自己给自己寻开心嘛。”
这当然是很好的。
人生在世,难得快活。
只可惜,早有判词写了——已然错情生波浪,怎能够粗心大意你再荒唐。
当晚,颂莲大醉。
第179章 大红灯笼高高挂(下)打赏加更
白雪皑皑的陈府,颂莲自宿醉中醒来,听见窗外传来女人的惨叫声,凄惨无状。
颂莲从院里出来,远远地瞧见一排红灯笼进来,浑身黑色的下人们驾着只穿里衣的梅珊回了房间,她头发散乱,被捂着嘴,惨叫卡在喉咙里,嘶哑粗涩,再不复往日的圆润柔媚。
二太太卓云揣着手,闲庭信步,从未像今天这般高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