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那人指了方向,神色中几分诧异:“你去拂衣门做什么,那里边都是些飞禽走兽,地方又偏僻。我看你也不像是摸不到仙缘之人,干嘛不去其她门派?”
妘不坠也未解释,只道过谢,便沿着她所指之路行去。
她没有用御风术,而是照指路人所说,信步至那大江畔,租船而行。逆水行舟自是快不得,恰好能沉下心来,一路好好看看当今人间景象。
上一次去那个叫做梨花源的地方时,虽也如此赏得沿途风光,到底借着南盈那双眼。如今再经历过前所未有之变故,心境又有些微不同了。
小舟靠岸。
果真偏僻,简直与从前那个坐落陨生之地的梨花源不相上下。其她门派虽大多确也在深山之中,远离尘嚣,好歹也有路可走,且附近多有小村小镇。偏这拂衣门彻彻底底与外界相隔,若非扬名在外,恐怕无人能知这一隅山洼里还有个门派。
见有人来此,拂衣门众徒子颇为意外,面上皆露出几分紧张之色。面面相觑半晌,终有一人站出来,局促搓着手,问道:“这位……姊妹,千里迢迢来我们门中,可有要事?”
妘不坠见她们神情模样,与想象中大不相同,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过来找你们玩玩,不可以么?”
不过仔细一想那话本中所述,拂衣门中除掌门以外,修为稍高之人常年在外。留在门中的徒子大多天赋稍低,虽勤学苦练,能赶在寿元耗尽前结出妖丹,却终究难以追赶上她人修为。
“这……”
众徒子紧张万分,纷纷向后退去数丈远。
“谁人在我门前闹事?”
一道靛蓝身影落至妘不坠身前,却是个矮妘不坠半个头的少年。她一手叉腰,一手颠着一把短刃,警惕盯着妘不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