妘不坠摇头:“虽然她们发过青天誓, 这三年不来侵扰, 但乱世之中谁也说不清会遇见什么, 还需有人守候。更何况眼下姚姥姥身上伤势极重, 也不适宜奔波。”
姚英垂下眼, 又沉默片刻:“这倒也是。”
妘不坠从怀中取出那只埙, 递给姚英,面上隐隐涌起些沉痛之色。
“这只埙,从前我送给阿昼,就是她的东西了。阿昼没留下其它东西,所以,还请姚姥姥替我将它埋在阿墨那座碑旁边……”
她鼻尖骤然一酸,连忙顿住,缓了缓才继续道:“也立座碑吧,就照阿墨那座一样就好了。”
姚英点头接过,望这眼前倔强得像石缝里一株野草的后辈人,眼中欣慰与担忧之色缠绕交织,终作叹息道:“珍重。”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妘不坠扬眉一笑,恢复些旧日疏朗模样,飞身而起。
“等一等!”
姚英记起一事,飞快折转去万籁门中取出两物,不忍道:“我知道微儿她……她的剑,你带上吧。”
妘不坠低头望着那两柄金光流转的宝剑,轻轻抚过剑身,又觉眼眶微胀。
她郑重将两把悬秋收好,与那金乌佩与玉牌放在一处,咬唇收住眼中所蓄泪水:“多谢姚姥姥。”
“妘前辈!”
明安跟上来,手中提着一大袋药包和一些零零碎碎符纸小法器之类,递至妘不坠手中。
“这些是我跟师母之前就包好的,每次煎一包,记得早晚各服一次。这些呢……是方才听闻妘前辈要离开这里,姊妹们临时凑的一些,托我一并送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