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妹乖,阿姊带你去找夕长老,她医术高明,神通广大,一定不会,不会让你有事的……”
她颤颤巍巍起身,催动少得可怜的灵力稍稍托住巫青,转身向灵昭山飞奔而去。
巫青烧得迷迷糊糊,甚至不察颠簸难耐,只继续喃喃着:“阿姊骗人,阿姊骗人,阿姊骗人……”
那声音渐渐微弱下去了。
巫丹泪如泉涌,涉过湍急河流,踩过茂盛丰草,踏过崎岖土石。怀中人那么沉,沉得她飞不得半寸,只不知疲倦,不敢疲倦,一路飞奔上山,冲进灵昭门中。
巫夕伸手一探,摇了摇头。
“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……”
巫夕轻叹一声:“魂魄已逸,无力回天了。”
巫丹心间彻底冷下去,一路被压下的疲累铺天盖地灌满全身,竟双腿一乏,跌倒在地。
妘不坠闪身而至,扶住她,心间自是长愧长恨,复杂万分。
巫丹倦然抬眼看她,轻声道:“原来,如今外边,早就经历过这些了么?”
妘不坠不料她如此发问,当即一怔:“什么?”
巫丹唇角扯出一抹苦笑,却并未回答,起身前去,费力抱起巫青,凄惶着,一步一步走出门去。
门外细碎铃声飘来,巫丹稍稍驻足,侧头望向那棵挂满银铃的古树。
巫族魂魄不得被引渡冥河的古老诅咒已随旧世倾塌而湮灭,便是无此息魂树息魂铃,逝者魂魄也早不必漂泊。巫丹望着那息魂树,心头没来由涌起些遐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