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那诅咒还在,阿妹神魂会不会栖居于此树某铃间,仍伴左右?
不过她转瞬便醒了神,自斥荒唐,似因此胡思内疚一般,急急离开了。
妘不坠默然看她离开,眼中明灭不定。
同归术效力渐渐退去,体内伤势愈发显现出来。妘不坠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昏死过去。
一道温和力量将她托起,轻轻放回榻上。妘不坠仍狂咳不止,血沫溅上绣枕,缀上星星点点殷红。
巫夕双手结印,一道神秘符文烙上妘不坠心口,生根发芽一般迅速缠遍她身躯,灵力勃勃。
可是下一瞬,妘不坠又猛地一咳,那符文顿时震碎,作碧光飘散而去。
巫夕神色凝重,不断施法疗愈,却终究扬汤止沸。
妘不坠面色苍白,只觉伤势果然再度加重不少,竟连一成修为也不足了。整具身躯仿佛一座枯壳,纵使天光雨露眷顾,终也无可转圜。
五百年……翻墨好像也曾与她说过,五百年后她会回来。可惜,大概是看不到那天了。
她轻轻合上眼,一滴泪混着血,自眼角倏然滑落,又染枕上一抹痕。
……
巫霓云此行果然顺利,既无邪祟敢惹,亦无灵怪相拦。她看过人间当今模样,心下微微震颤。
从前虽知外界人间大乱,毕竟未走出山谷亲眼目睹,到底算作空谈。如今一见,竟比想象中荒凉可怖十倍百倍不止,实是教人望之凄然。
她停在万籁门外结界前,向值守徒子说明身份与来意,两名值守徒子谨慎核验过她身份,却无放行之意。
“确实是灵昭门掌门前辈。可是……”
两徒子对视一眼,神色迟疑:“这些东西,还是让妘前辈亲自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