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吱呀一声响,昨日提灯之人搬了草席,信步走来,俯身将潦草盖住妘不坠那件宽大外衫揭去。
妘不坠一时不知究竟该继续装死还是如何,只本能仓促合上眼。可是面上已然恢复几分血色,如何也不似死透之人了。
寨子中传来今日清晨第一声尖锐爆鸣。
“阿姊,怎么了?”
“活了,活了!”
那人一脸惊惧,飞奔回自家,将屋门一合,扶住墙大口喘气,仿佛见鬼一般。
“什么,昨天那个死人吗?”
阿妹尚在半梦半醒之间,迷迷糊糊揉揉眼,反应半晌,才惊觉:“不是说死透了吗?”
阿姊蹙着眉,极力压下心间恐惧,将屋门拉开一条缝隙,警惕望去。
阿妹挤过来,也努力朝妘不坠看去,疑惑道:“可是她也没动静呀。”
“不,我敢保证。”阿姊眼中凛冽,“刚刚我过去时,躺在那里的绝对是个活人!”
“那就是,本来就没死咯?”
阿妹倒是不觉畏惧,困惑眨了眨眼:“阿姊也有走眼的时候呀。”
“不可能!我好歹也是在夕长老那里认认真真学过五年医术之人,怎会连人是死是活都辨不得!”
阿姊将两手环在胸前,遥遥盯着妘不坠,沉思半晌,神色严肃向阿妹道:“你在这里盯着她,我立马上山去找夕长老。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,就念我之前教给你那句口诀,明白吗?”
阿妹努力点头:“明白!”
阿姊一笑,走出屋中,匆匆瞥了一眼不远处卧倒草丛间的轻黄身影,不甚熟练地念诀御起一把药锄,向河对岸青山摇摇晃晃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