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一道。
九九天劫,没有新生之雷,此点又比飞升劫严苛许多。那道微弱赤色符文,再一次被泰山压卵般轻易催去,而后炽光无遮无拦击落妘不坠头顶,那顽强身影再一次轰然倒塌,伏倒在湍急积雨之中。
雨声已渺远得几乎抓不住了。妘不坠极力汇聚那涣散灵识,缓慢地、僵硬地立起身来,双手剧烈颤抖着,极力凝出一道符文来。
那道符文极其暗淡,几乎隐在风中,脆弱得像一瓣轻薄蝶翼。
好在,此劫已毕。
妘不坠恍恍惚惚等了许久。直到狂风止息,暴雨停歇,阴云散尽,一缕温热霞光落在她身上时,她才噩噩然隐约意识到了什么,疲倦一笑,仰头释然往地上一躺。
身躯轻得像天上流云一般,也不知究竟是飞升所致还是昏昏将梦的错觉。崖上土石已然尽数染作浅淡暗红,仿佛浮着一层暮色残晖。
众仙好奇围上,却发觉竟全然不识这飞升之人,又恐沾这天劫因果,不敢再靠近去。只远远哗然一片,讨论许久,各自揣着新闻散去了。
第二日,天界便有“惊天秘闻”传开,千年里平静如秋潭之地终于又难得掀起一阵风波。
惊!不知名红衣仙君,在枯花湖畔低调苦修数万年,一朝飞升一鸣惊人!
“又是谁传出来的谣言,她人都还没一万岁呢。”
那菡萏摇曳的小池边,青衣人嗤笑一声,随手将那片疯传的纸笺烧去,摇了摇头。
清和门曾见过妘不坠那几人迟疑着,不知该不该出去为她辟谣。一来这谣言已然传开,只她几人辟谣只怕无甚用处;二来天界这类“秘闻”向来添油加醋,众人早已习惯;三来似乎此事无伤大雅,也不知本尊究竟在不在乎。
她们议论半日,还是写了小笺传去,不料竟掀起新一波风浪,更是迅速衍生出虚虚实实多个版本。
——红衣仙君原是天降奇才?从真仙到上仙,竟只需短短数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