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并未多言,只点了点头:“竟如此不巧,那就等姜前辈回来吧。”
二人头顶天光渐明,风雨稍止。
妘不坠浑浑噩噩被那股力量托着,又挨了两道劫雷,周身灵力四溃,狰狞伤痕在身躯上蜿蜒盘桓,翻出些焦枯血肉。
哗!
电闪雷鸣间,枯花湖上一朵巨浪爆开,黑乎乎一团人影高高抛起,又啪嗒一声落在湖畔断崖上。
她身旁一抹暗淡草绿色滚离一丈远,化了人形,亦是狼狈不堪。
浓云中炽光一闪,又一道劫雷准准朝妘不坠劈下。妘不坠睁开眼,奋力半支起身来,催动灵力相抵,却只螳臂当车,连灵识都被击散片息,恍若神魂离体一般。
那少年伏在地上缓了片刻,显然在湖中时遭到极强波及。她慢慢爬起来,尝试以原先阵法瞬移回去枯花湖中,却发觉那阵法竟没了反应,只得颤抖着,举步向崖边走去。
一道炽光骤然落下,并非劈向妘不坠,却是直直击落在那少年头顶。
“啊呀!”
妘不坠灵识复归清明,咬牙盘坐端正,再度催动灵力护住周身,惊疑着侧头看向她:“你怎么也……”
那少年摔了个四仰八叉,兀自喘息片刻,愤愤看向妘不坠:“是天罚!都怪你,明知道要飞升了还往我这湖里跑,这下扰了你的因果,我也跟着受罚了!”
妘不坠心间愧疚,并不争辩,只垂下眸:“抱歉。”
暴雨倾盆而下,妘不坠却分不出心神来施展避水诀,衣上脸上雨水湖水混杂在一起,将条条伤痕裹紧,仿佛酷刑一般。她咬唇忍下,只凝神对抗天劫。
“竟然是九九天劫,上一回历此劫者……还是青鸾君吧,不知不觉竟又过去这么久了。也不知,这回是要添位上神还是上仙?”
“最近似乎没有哪位神君临近历劫年岁,那应是位仙君吧。奇怪,近几千年也没有听闻谁修为大增准备历劫啊,你听说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