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了,我知道。”盛舒然的眸子暗了下来。
迟烆的眸光也跟着变暗,喉间发出两音:
“怕了?”
盛舒然点点头。
桃花眼里的光彻底消失,像泄了气一样,默默垂下了头。
盛舒然全然不知迟烆的失落,捧起他的脑袋,继续给他处理伤口,不忘了把话说完:
“我怕你因为我,惹上麻烦。”
“什么?”迟烆眼里的灰烬重燃一丝火红,他希望不是自己理解错了,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范潮他想欺负我,又打了你一身伤,他活该……”
“……可是你不能这么做,万一惹上了官司,那你的前途怎么办?被叔叔知道了怎么办?我是真的担心你,我怕你……”
他不顾力道猛地握住盛舒然的手臂:“你怕的是这个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你把我的语音听完了吗?”
语音结束之前,迟烆问了一句话:
这样的我,你怕吗?
你怕我吗?
怕阴晴不定和残忍偏执的我?
“你那边太吵了,后面都是风的声音,我以为没有了,你还说什么了吗?”盛舒然迷茫地望着他。
迟烆笑了,不可置信地笑,眼里的阴鸷逐渐散开。
“没什么,不重要了。”
只要盛舒然说不怕,那就行……
她不怕他。
也没有躲开他。
她的茉莉香可以依旧缠绕在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