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惭愧地对老太太说道,“我早该发现的,昨天太忙了就忘记提醒他吃药了。”
祁老太太心里正焦虑烦躁着,祁境从昨晚就开始反复高烧不退,吃了药打了针都没用。
她的语气带了点幽怨。
“我知道你刚开业比较忙,但再忙也不能被工作占据所有的重心,忽略自己和身边的人呐。”
“阿境从小就没有母亲照顾,他爸也只顾着事业对他不闻不问,平时除了训就是骂,他也不常来我这边,否则也不会生病这么多天都没发现”
“我老了,以后就只有靠你帮衬他了。”
穆清莛垂眸,手指微蜷,也没说什么承诺保证的话,只是‘嗯’了一声,就转身走向祁境的房间。
老太太心口一闷。
祁境烧得浑浑噩噩的,像冰火两重天似的,一会冷一会热,身上的汗是一身身地出。
他是流感体质,别看他人高马大的,发起烧来能把人烧熟的那种。
迷迷糊糊间,他感觉到滚烫的额头一阵清凉,好像有两三张退热贴贴了上来。
紧接着有人用毛巾给他擦拭脸和脖颈上的汗渍,虽然力道不甚温柔,但没那么黏糊糊的难受了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看到了穆清莛清丽的侧脸。
她低着头正给他擦手,腮帮有点鼓,似乎带着点气性。
“手都要被你搓掉一层皮了我又得罪你了?”
祁境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,穆清莛一顿,抬头看见他醒了,就立刻把他的手往边上一丢。
祁境,“”
穆清莛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过来,板着脸,“喝。”
祁境撑着床榻坐了起来,虚弱地看着她,“这么远怎么喝?”
穆清莛又把那杯水递近了点。
祁境也不接,低头就着杯子喝,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