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笑我,说我大惊小怪,像个傻子似的。”
“也有人安慰我,说一切都过去了,别害怕。”
“可我知道很多东西没有过去,只有永生难忘。”
她低着头,青葱般的素手缓缓抚摸上左腿,苦笑道,“就连我这条受过伤的腿,也时常用疼痛来提醒我,那场骇人的苦难到底让我失去了多少。”
燕昀锡定定地看着她,眼底几不可见地翻涌起丝丝缕缕的晦涩。
“可那又能怎么样呢?”
穆清莛抬起头,对上他深邃的目光,她淡然一笑,“逝者已矣,生者如斯。那些忘不掉的,过不去的坎,都已经融入每个日日夜夜,噩梦般如影随形。”
“虽然我暂时也没办法克服,但我知道,终有一天,我会做到坦然面对。”
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身上,白皙的侧脸连细小的绒毛都泛着金光,单薄的娇躯却始终挺拔如青竹。
幽静的空间里,两人对视着,却没有任何男女间的暧昧,只有平静如水的情绪交汇。
缄默了好一会后,燕昀锡平时那股淡懒劲儿终于回来了。
他坐直身体,伸手端起茶几上那杯热橙茶喝了起来。
酸酸甜甜又带着点甘涩的滋味从喉咙慢慢温热进身体里,舒缓了焦躁不安的思绪。
“你比我强大。”他说了一句
在这条路上,他还有其他亲人,她却只能一人独行。
穆清莛摇头,弯了弯唇,“不见得,我哭鼻子的时候你没见过呢。”
燕昀锡眼底的光晃了一下,漾开了星星点点的笑意。
他一口气喝了两三杯,穆清莛的玻璃养生壶里的苹果热橙茶少了一半,再拿过茶室那边已经不够分了,她索性没拿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