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分钟后,穆清莛拿起一整个玻璃水壶正准备过去茶室那边,结果一转身,就对上了燕昀锡沉甸甸的视线。

穆清莛顿住脚步,观察他脸色平静,似乎恢复了正常状态,便走了过去。

“昀锡哥,你还好吗?”

燕昀锡暗哑’嗯’了一声。

他撑着头的手揉了揉眉心,就那样撇着两条长腿,仰头靠在沙发背上,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。

穆清莛今天第一次见到平时意气风发的燕昀锡这种游离无神的样子。

虽然现在似乎恢复了,但她却觉得他依旧沉没在那泓深不可测的湖水里,挣扎不上来。

旁人或许无法体会到他那种恐水的心境,但她却多少能感同身受。

因为她也是经历过意外的人,在教学楼坍塌被黑暗掩埋那一刻,她还握着同桌的手。

感受到身边的生命迹象一点点流逝,而自己无能为力的那种无助和恐慌,至今都记忆犹深。

穆清莛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,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倒了一杯刚煮好的苹果热橙茶,放他面前,缓缓轻声开口道。

“我刚来北城第一年每次听到鸣笛声或者东西砸落地上的声音,我都要吓一大跳。”

她垂眸看着玻璃壶里浮浮沉沉的苹果橙子块,神情黯淡。

“尤其是学校消防演练,地震演练,每年特定纪念日整个城市都响起防空警报试鸣声,我至今还会条件反射地抱着头躲到桌底下”

燕昀锡眼睫微颤,他慢慢抬起头,幽暗不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
穆清莛自顾说着,语气平静中带了一丝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