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着厚厚的棉袄,站在风挡门口,用手掌接着外面飘落的雪花。

雪花很大,能有我一个指甲盖那么大。

看着莹白的雪花落在掌心,又被手心的温度融化,最后晶莹剔透地消失,只留一点湿润的痕迹。

像是悄然失去了什么。

这场雪刚下没一会儿,那卫星电话就响了起来。

心中预感有些不妙。

我试探着接起电话:“喂?”

那头说话的人是涛子,不是苏米,我的心狠狠一沉。

“姐,老基地长走了,你看看要不要过来?下雪天路滑,要是不方便的话……”

涛子的声音有些颤抖,没等说完,就沉默了。

“我去,一会儿就到,等等我。”

我火速穿好衣服,把最后一桶柴油拿上越野车,开车疾驰。

或许这是最后一次开这辆越野车了。

车停到医务室门口,我慌里慌张的往里走。

最里面的病床前已经围了一圈的人,我挤进人群,看见了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的老基地长。

他紧闭着双眼,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,这双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。

老基地长静静的躺在那儿,头发花白,脸色发灰,不管是面部还是手臂,都是干瘦的。

好似以前已经习惯了基地长的样子,从来没觉得他特别老,可现在看到这一幕,心狠狠揪在一起。

原来基地长已经这么老了啊,想想前几年他苦苦支撑着白镇基地,刚交出位置没多久,还没等歇一歇,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