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你生活在哪里,和谁住在一起?你要是不想说的话,也没关系。”
满仓摇摇头说:“澄姨,你是除了妈妈爷爷对我最好的人,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。”
我笑了笑,满仓继续说:“我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叫啥,没有人告诉我。从我懂事儿起,我就跟着三叔三婶,可能我以前年纪小,从我有记忆起就是很冷很冷的天,永远吃不饱饭,哪怕是生病了也要去山上砍柴,砍得柴不够多就没有饭吃。”
“后来天气突然暖和了,我就开始学着种地,种不好就被三叔拿铁镐打,还是吃不饱饭,但我会偷着摘沙果野菜吃,夏天能吃饱。”
说到这儿,他咧嘴笑了笑。
第194章 鸡蛋饼为什么黄
“三叔三婶心情好的时候叫我杂种,不好的时候说我是丧门星,讨债鬼,我还有个表弟,是三婶的孩子,我晚上睡在灶坑,表弟会偷偷尿在我身上,有一阵子我都臭烘烘的。”
满仓,满脸忧愁,看着是小孩,但是却叹了个长长的气:“我以为大多数人和我都过得差不多,只是我表弟运气好被家里人宠着,可秋天的时候,我背了一麻袋白菜跟三叔去交换集市,我才发现很多小孩都和我表弟差不多,爸爸妈妈会给他们买好吃的,走不动了会抱着,明明和我长得差不多高……”
说到这儿,满仓有些哽咽:“我觉得三叔说的对,我就是讨债鬼,生来就是受苦的命。”
满仓的故事和我猜想的差不多,可听他亲自陈述,还是忍不住心疼,我坐到炕沿边轻轻抚摸他的头:“不是的,你不是丧门星。”
满仓继续说:“后来天又冷了,三叔三婶让我去山上砍柴,一天要抱回去20捆柴。有一天晚上回去,我闻到了很香的味道,表弟正在啃大鸡腿,我从来没吃过鸡肉,那味道好香啊,我当时就想,如果我能吃上一口鸡肉,死都值了。”
满仓嘿嘿傻笑一声,继续讲他的往事:“三婶给我盛了半碗剩饭,让我蹲在灶坑吃,我鼓足勇气说想泡点鸡汤,被三叔三婶抽了好久,我求他们别打了,我不吃了,再也不敢嘴馋了,可他们都没停,后来疼晕过去了,再醒来的时候就是深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