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仓说到这里停顿下来,我忍不住问道:“后来呢?”

“醒来以后浑身很疼,但我被打过很多次,这疼我能忍住,但是这口鸡肉我一定要吃到,我爬起来把上锁的橱柜悄悄砸开,里面还剩下几块肉,我直接抓起来就吃,鸡肉可真香啊,带着骨头一起嚼,越嚼越香。”

“鸡肉太香了,香得我忍不住流眼泪,眼泪流的越来越快,我知道这个家我待不了了,吃光了所有鸡肉,我就跑了。”

躺在炕上的满仓看着我笑了笑:“我一点不敢停,生怕三叔三婶把我抓回去吊着打,我以前被吊过好多次,眼前发黑什么都看不见,不知道跑了多久天就亮了,我开始越来越冷,后来手脚都没有知觉了,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,就碰到了澄姨你。”

听了满仓的往事,我对他终于有了大概的了解。

从小没爸没妈,刚懂事就活在末世里,又被三叔一家虐待,过得非常苦。

不过这小孩的性格隐约带着一股狠劲儿,对于末日生存的人来说也算好事。

我没有考虑好,要不要把他留在身边,再观察一阵再说吧。

见我一直沉默,满仓紧张的问:“澄姨,你是看不上我了吗?你也觉得我不该偷吃鸡肉,对不对?”

“没有,你受苦了,孩子。”

转身拿来冻伤膏和碘伏,今天也该上药了。

今天的水泡基本都消下去了,看来可以用碘伏了。

先用碘伏将所有冻疮和水泡的地方消毒一遍,再抹上冻疮膏,满仓身体恢复得还挺快,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。

“澄姨,如果我三叔他们找过来怎么办?”

正上着药,满仓担忧地问道。

我还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,大雪天会留下脚印,如果他三叔三婶真要找他,找过来是早晚的事儿。

如果他们把满仓当拖油瓶,估计走丢了也不会找,可听满仓说要干那么多活,没准他三叔三婶已经把满仓当做免费劳动力了,多半是不舍得丢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