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到了我,不让我留长头发。我就怼他,说:我的头发要留着卖钱做生活费,我剪掉了头发,你是不是负责我的生活费?
之后,他每次见到我,都掉头走。”
杨杣说完,哈哈地笑。
谢佑安也跟着笑了笑,笑却不达眼底。
他的绵绵,受了很多苦。
“学校后面那条街,以前有间很大网吧,我在那里做兼职,发传单和拉客户办卡充值。
客户充50送50,客户每充50,我就可以拿到5块钱提成。我的最高纪录是一天拉了一百三十个人,充值了8000块钱,拿到了800块钱提成。”
“那里还有个小食堂,饭菜超级便宜,还很好吃。我每天都偷溜出去,去那里吃饭。我能长这么高,那个小食堂功不可没。”
“不过,在我初三那年,那间网吧被查封了。听说是市里的贪官,和外地的贪官,联合开来洗赃款的。”
“高中呢?”谢佑安问她。
“高中在市里的一中。”杨杣答他,又说:“幸好考了满分,免了学费,要不然我就得进厂打螺丝了。”
“不过,每年暑假我都会去深市的玩具厂打螺丝,只是赚到的钱都被我爸妈强行要走了大部分。”她语气略带遗憾。
“你的样子,不像会傻到把你有多少钱都告诉他们。”谢佑安猜测道。
杨杣对着车窗外瘪了瘪嘴。
“说到这个我就来气。”她语气不爽,“那时候还没成年,是村里的大姐带着去的,她做担保。
工厂会把我拿到了多少工资告诉她,她在告诉我爸妈,我爸妈再给她点好处费。”
“第二年,我和那个大姐商议,让她帮忙少报点工资给我爸妈,我给她好处费,让她有两头的好处费可拿。她这样做了。
但是,她后来用这件事要挟我,让我晚上出去陪她的男同事吃饭。”
“我气不过,就恶人先告状了。和我爸妈哭诉,说她教唆我假报工资,还要带我出去认识不三不四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