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是拆迁考察的吧,房东要发达了?那我们住哪,造孽啦又得重新搬啊。”

白天的巷子里面还算安静,但基本照不到阳光,有种阴暗潮湿的凉意,青苔攀爬。

贺景洲皮鞋踩在地面,很快沾染污渍和灰尘。

他面色没有什么变化,找到单元门。

破破烂烂生锈的铁门半开着,楼道昏暗,墙面是涂掉一层又覆上一层的小广告。

踩着被乱扔在地面的烟头上楼,通道狭窄,低矮的天花板悬着老旧的灯,让他不得不微微弯腰。

终于到达五楼。

目光落在面前看起来一脚就能踹开的木门,他皱了皱眉。

先是礼貌性抬手敲了下。

还没等到一分钟,就失去耐心。

直接暴力打开。

砰地一声巨响后,老式门锁掉在水泥地发出清脆声音,在寂静楼道格外清晰。

门吱呀打开条缝。

他垂着眼,从缝内,能看到里面有条铁链挂着反锁。

看来在家。

司机小心翼翼跟在旁边,被吓一大跳,下意识缩缩脖子,完全不敢出声。

大约是动静太大,把房东儿子都惊动。

踩着拖鞋气势汹汹下楼,正要质问,看清来人西装革履的模样,眸中一愣。

目光落在他手上腕表,精致的表盘反射冷光,态度立刻变换,谨小慎微轻声询问,“请问您是……”

贺景洲没搭理他,只是偏头对司机淡声吩咐。

“你先回去,等下找个人来换门。”

司机如蒙大赦,点头如捣蒜,赶紧逃也似地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