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里暖气开的足,吹的人昏昏欲睡。

她躺着想了些事情,想着想着就也迷糊着了。

早上天还没亮,就有护士过来给病人抽血做检查。

房间灯一打开,周政言就醒了。

第一眼看见的,就是床尾单人沙发上窝着的纤细身影,他眼眶突然就湿了。

昨天早上两个人各走各的。

她去上课,他去单位开会。

会开完,还没到午饭时间,他就感觉接不上气了。

现在回想起来,还挺丢人。

不过就是往山上跑了两趟,就被下属簇拥着送到卫生院。

卫生院拦不住病,又赶紧转到市医院。

这估计过不了两天,整个镇上的人都要口耳相传,新来的书记,是个病秧子!

想想就有点烦。

这会儿看见孟静思坐在那,委屈劲儿又上来了。

也可能生病的人,本身心灵就比较脆弱吧。

他胳膊伸着被护士抽血,细细的针头,还没昨天打针的针头大,他却感觉,真疼啊!

嘴上没忍住还“嘶”了一下。

护士瞬间紧张:“疼吗,马上就好了。”

“怎么抽这么多!”

他埋怨起来,“不就是做个检查。”

护士看着托盘里还没抽完的四小管血,想着也不至于吧。

一个大男人,这就受不住了?

她赶紧解释,“常规化验,这是正常的量。”

说话声终于把孟静思吵醒了。

她坐起身,往床边来。

刚好护士要拔针头,“家属过来,拿棉签摁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