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谢丞礼。
她还以为,只是朋友精心准备了一场生日惊喜,哪怕沈稚莫名其妙地坚持她穿裙子、画全套妆容,哪怕场地美得不像话,她也未真正将目光放远。
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,穿过温室花园尽头的一排玫瑰棚架,出现在缓坡上的光影之间。
他站在那里,穿着和之前她见过的外骨骼训练仪器截然不同的轻便型外骨骼,整个人线条挺拔,双腿虽依旧无法自由行走,却借助外骨骼维持着稳定的站姿。
阳光从温室斜射进来,他面部线条被打出极深的明暗对比,衬得整个人气息沉稳如昔,眉眼间却带着一种她久违了的、沉静而笃定的柔和。
她的脑海瞬间被抽空,只剩心跳。
一下一下撞在胸口,甚至忘记了怎么呼吸。
谢丞礼站在那里。
目光一直看着她。
然后,一步一步,慢慢地,朝她走过来。
谢丞礼站着。
他是“走”过来的。
穿着轻便型的外骨骼辅助设备,外层被熨帖的黑色西裤覆盖,勉强遮掩住骨架结构线条。他双手握着肘拐,支撑着每一次缓慢却沉稳的位移。阳光斜斜洒下来,在他额头上折出细密的汗光,发丝有些湿,像是刚从康复中心的练习室出来没多久。
温尔那一刻说不出话来。
心跳有一瞬失了拍。
因为谢丞礼是站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