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着他,小声道:“你知道吗?”
“我之前其实……很怕碰你。”
“怕碰到你哪里疼,或者……”
谢丞礼接下去:“或者你觉得自己弄坏了我。”
温尔点头。
谢丞礼低笑:“你弄坏我也没关系。”
“我本来就坏了一大半。”
温尔猛地看他一眼:“你别说这种话。”
谢丞礼歪头,贴着她额头:“好,不说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摸哪里,我都让。”
温尔的眼神软下来。
她慢慢抬手,沿着他胸口,轻轻按在他的心跳位置。
一下一下,很轻。
谢丞礼点头:“让的。”
温尔低头,轻轻贴上唇角。
靠上去,一点点停在那里,认真的感受他皮肤下那颗跳得缓慢却坚定的心。
谢丞礼闭眼,手掌轻轻压住她的后脑勺,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。
夜深了。
病房的灯早已熄灭,只余床头角落那盏调成最低亮度的夜灯,透着微温的光线,从墙角缓慢地铺展开去。窗外的风像是也睡了,树枝几乎不再晃动,只有病房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滚轮声,细微而空旷。
温尔睡在谢丞礼身侧。
她没有贴得很近,指尖抵着他棉毯边缘,呼吸平稳,侧脸埋在枕角的那一小块阴影里,发丝顺着面颊垂下来,偶尔被风吹动。
谢丞礼没睡。
他的左手搭在小腹靠下的位置,那是枪伤术后最容易抽痛的一段。他呼吸很轻。
直到她忽然动了一下。
并非翻身的那种小幅调整,而是突兀的抽搐,像肌肉突然绷紧。紧接着,她的手往回缩,指尖猛地收紧,像是在下意识抓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