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上去跟出国前一模一样。”
温尔没有回应,但唇角轻轻动了一下,忽地想起了那天的气味。夏末的风、温氏集团前台打印机的油墨、电梯门边垃圾桶最上面铺着的白色石子儿。
谢丞礼继续:“电梯开门看到你之后,心跳更快了。”
“其实我受伤之后,在很多个晚上都演练过。如果有天再遇见你,我该说什么。”
“但真正见面时,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他轻轻吸了口气:“你站在那里,看到我从电梯里出来,你先愣了一下。”
“但下一秒,你笑了。”
“你对我说,‘好久不见’。”
温尔轻轻侧过脸,鼻尖贴在他肩窝那块布料上:“我忘记了。”
声音极轻,像风吹动纸。
谢丞礼低声笑了笑:“你那时候笑得很轻,像客套。”
“然后我,很害怕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沉了沉。
“我怕你看到我坐着,看到我从轮椅里推出来,看到我没办法再走路、没办法站直、不能像以前那样牵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“我怕你是因为看到我这样,还有我躲着不见你,所以生气。”
温尔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我连眼睛都不敢抬,只是盯着你脚边的地砖,硬逼自己开口说‘欢迎回来’。”
“你说‘你也来找我哥吗’,我当时想,要是我今天没来找你哥就好了。”
“我那时候的回答,其实都不算回答。我只是努力别让你发现,我在发抖。”
“那电梯门没关,你也不进来,我就伸手挡住了门,其实只用了两秒我就知道自己的心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