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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动了一下,像是被这动作带动呼吸,将头埋得更深,额头抵在他下颌线那块骨头边上。

“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气着我刚受伤的时候躲着不见你。反正我们也没别的事情做,我给你讲讲我那时候的事情,好不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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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

◎我闻到味道,才反应过来◎

病房的光线混着半途成为水滴的小雪,像水汽一样弥漫在玻璃上。窗帘没拉紧,晨色从缝里钻进来,被棉纱布料削成模糊一片。

谢丞礼靠在病床上,半坐的姿势因术后无法久撑而略显僵硬。他的左腿从病号服下方垂出一角,轻飘飘地贴着床面,皮肤因失温而显得格外白。那条瘫软的腿静静歪斜着,毫无生气地挂在身体末端。

温尔靠着他。整个人窝在他肩下,小臂小心翼翼地凑近他腰侧,却没贴着。头则靠在他大腿外侧,整个人像断电的机器人,呼吸都断续。

她一动不动,只有抓着他衣角的那只手,指节紧了一点,腕骨僵着。

谢丞礼垂眼,看着她颤动着的睫毛,宛如垂死挣扎着的蝴蝶。

她还没回来。

她的意识像玻璃后带着水汽的树影,模糊不清,晦暗不明。

被炸响和枪声割裂在那一夜的剧场里。

谢丞礼轻轻扣住她的手背,掌心压得极重。

“尔尔。”他低声叫她。

她没动。

他等了一秒,声音再轻些:“我给你讲讲,咱们没见的那几年,我的事情。想不想听听?”

温尔的睫毛动了动,像风吹过水面,荡开极浅的涟漪波纹。

谢丞礼静了片刻,刻意让声音变得柔和,缓慢地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