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,谢丞礼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不是下意识闪躲,而是截瘫者典型的痉挛反应,肌肉被刺激,神经无感,但自动以不协调的姿态剧烈抽动。
他控制不住地颤了几下。
温尔被他这一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,立刻察觉出不对:“你怎么了?”
谢丞礼没吭声,只缓了缓呼吸,咬紧牙关压下那股被动反应。
温尔手往他腰后伸,立刻碰到了
湿的,热的。
她的手指在西装布料上一触而过,血液几乎顺着他左后腰一路流淌下来,黏在她掌心,烫得她后背发凉。
“你……中枪了。”温尔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。
谢丞礼终于低声回应:“没事的,不是核心部位。”
他甚至还安抚地拍了拍温尔的脑袋:“应该是打在我截瘫的感知平面下了,没有感觉,不疼。”
他的声音像是落进她心里某个洞窟。
“你,现在哪里难受?”温尔顾不上别的,死死用手按住谢丞礼的伤口止血。
“判断不清。”他说,“不过呼吸还顺,你别动。”
温尔伏在他怀里,指节死死扣住他的西装衣角,肩膀轻微颤着。
谢丞礼感受到她的不安,偏头,用下巴抵了抵她发顶,语气很轻:“是不是害怕了?”
她没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