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拿起身侧的灰蓝色围巾。
那是温尔上次陪他去体检的时候给他围上的。他把围巾折好,珍重地放在腿上。
没有犹豫。
五点整,司机敲门。
“谢先生,可以出发了。”
谢丞礼“嗯”了一声,轮椅轻推,滑到门口,在表柜抽出一支手边。一边低头戴腕表,一边思索着要不要给温尔带点什么。
“您要不要通知一下温小姐?”
谢丞礼整理了一下袖口,目光垂着,像是专注地把那一颗袖扣固定好,然后才抬起眼,看向门外天刚破晓的那一点光。
“她会担心。”
“我只是因为她一个人在外面过年,有些坐不住。”
语气带着不容辩驳。
车停在门外,是改装过的拥有基础医疗设备车辆。
驾驶位与后舱隔断,后排配置软式支撑垫,体位保持结构,以及可折叠升降平台。登机不经航站楼,走医疗口直送机边。
谢丞礼转移进车内的过程干脆,也没让护理助理跟太近。他坐稳后先调整呼吸,然后把腿放平,手指落在那块已经发烫的手机上。
温尔的聊天界面还停在昨天深夜。
【你早点睡觉哦~】
谢丞礼盯着那一行字,没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