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先生?”
是他的护理助理,三十岁出头,职业稳重,平时就配合他做康复训练和外出辅助。
谢丞礼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低声说:“进来吧。”
助理进门,看见他衣服已经穿好,只是裤腰部分还未完全拉齐。他没多问什么,只走过来,帮他整理了剩下的布料,绑上专用腰部固定带,调整坐姿位置,确认固定带没有勒到。
“腿部软垫已经装好放车上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现在感觉身体还可以吗?有头晕或者压痛感?”
“还好。”谢丞礼回答很轻,却清晰。
助理没再多话,把需要的移动装具一一检查完,推到轮椅旁边,候着他准备转移。
谢丞礼没动。他只是坐着,把袖口慢慢往下拉,动作缓慢,但十分优雅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他说。
助理轻声应下,退出门去。
屋子又安静下来。
他将双手撑在沙发两侧,一点点往轮椅方向移动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个转移动作。事实上,从受伤后重新学会这个动作到现在,他已经能在没有人辅助的前提下完成多次完整流程。只是他最近实在是没胃口,体能耗得快,这一次稍慢。
他花了四分多钟才转过去,调整坐姿时呼吸有点乱。他没喊人,也没停,左脚还是自然垂着,拖着鞋边落在脚踏板上。
等一切坐稳,他才抬眼看一眼落地镜。
镜子里的男人神色冷淡,手自然地搭在轮椅的推圈上,脸色苍白,神情却带着期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