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处的换鞋凳还放着她上周刚穿过的单靴,鞋底朝外,两只鞋不是一双。鞋柜一边开着,另一边扣得严严实实,最上层的空位还塞着她从巴黎带回来的一顶红色毛呢帽子,歪斜着。
茶几上有快递盒,是拆了一半后搁置的。标签上写着她的名字,看上去像是某个买手店的品牌代购,纸盒上贴着红色丝带,显然是别人精心打包好的礼物。
地毯上散着几张撕下来的速写草稿,被踩过,边角卷起,像她半夜起身时顺手蹭翻的。
电视没开,窗帘没拉,阳光直直落进来,暖得几乎要把空气蒸出一层湿润。
温辞站在玄关没动,一只脚还没踩进来。
他对这个家再熟悉不过了。当初给接到父亲的任务给温尔挑选买下这个高层复式公寓的时候,还特地挑了这个靠东南的户型,阳光足,她不至于赖床过头。
可现在明明是中午十一点,这个屋子却像好几天都都没有人回来。
真是他的好妹妹,年会呆了几小时就跑路他都不计较了,现在是直接不回家了。
他慢慢走进去,把手上的文件袋搁在餐桌上。没有开灯。一路走过厨房、客厅,再绕到她卧室门口。
门是掩着的,但床铺平整,靠枕是空的,毯子摊开,一角垂在地上。
他回到餐桌拉开椅子坐下,松了松领带,靠在椅背上,掏出手机,拨她电话。
响了一会儿,那头接了。
“喂?”温尔声音懒懒的,还有点哑:“找我什么事儿?”
“你在哪儿呢?”温辞问。
“……在谢丞礼家。”她那边顿了顿,然后慢悠悠地说。
“你不是让我有空给你送上次拍到的手稿吗?”
“啊,我忘了。你叫个同城快递直接送谢丞礼家吧。”她的语气轻快,不带丝毫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