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丞礼低头看她,轻声道:“要不要把衣服换了?会舒服点。”

她没动。

“去换吧。”他拍拍她肩,“我把轮椅挪开。”

“你坐着,我又不在这儿换。”

谢丞礼一顿。

她拉开沙发上的纸袋,里面是一套休闲装。他下午来的时候让阿姨从家里带过来,尺寸和她平时穿的一模一样,还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和谢丞礼一样的洗衣液柔顺剂香气。

温尔起身时抱着那套衣服走进卧室,只过了一分钟就换好了。松松垮垮的白色低领毛衣配灰色针织长裤,头发松散地拢在一侧肩上,整个人看上去气质柔软地像刚从棉被里挖出来的。

她光脚踩回来,一边走一边嘟囔:“你没开房间的暖气吗,地砖好凉。”

“你穿袜子。”

“你给我穿。”温尔重新回到沙发上坐好。

谢丞礼放下手里的纸杯,弯腰从茶几边拿出她随手从纸袋里丢在一边的袜子。动作不快,指尖一边稳住她脚踝,一边撑开袜口。

她乖乖抬起脚,脚趾微凉,贴着他膝边时轻轻一抖。

“你腿真的太冰了!比地砖还冰。谢总你冬天耍帅不穿保暖裤啊!”她说。

“正常。”谢丞礼专心地给她穿袜子,头也没抬地说,“我下肢循环不好。”

“况且,”谢丞礼冷不丁地笑了一下,学着昨晚温尔短视频里的“霸道总裁”开口,“谢总去的地方都有空调。”

温尔被眼前人莫名其妙的冷幽默打败,还真被逗乐了,笑的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谢丞礼的膝盖:“资本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