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裤子鼓起的线条他无法做到不在意,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时刻。穿上宽松的睡裤遮住之后,他对着镜子静静看了一眼。镜中的男人坐在椅子上,腰背挺得笔直,肩线宽阔,可下身明显削瘦,小腿细而无力地垂着,脚尖下垂的同时,因为长久的坐姿导致的水肿让此刻下垂的双脚更怪异可怖。
他收回目光,像是什么都没看见,穿好上衣,出门。
轮椅再次压上地毯的时候,他听见温尔翻了个身。
她还醒着。
他推近床边,将移位滑板从床侧拉出,熟稔地将轮椅锁死,一手按住扶圈,一手撑着床垫,挪上了床垫,再用手缓缓去依次拎起两条腿放在床上。他的动作不能快,不算有力的右手导致身体转移时会偏斜,他只能靠左手撑着轮椅的坐垫,手肘微颤地往上撑。
温尔躺在一边没动。
直到谢丞礼用力地成功挪上床,床垫被他一侧的身体完全压下去,她才凑了过来。
像是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。
她贴上来的时候一点预兆都没有,呼吸贴着他脖子,脑袋枕在谢丞礼的胳膊上,说话轻得像风:“谢丞礼。”
他下意识要避,却被她一只手搂住了腰侧,动作不重,却让他整个人动弹不得。
“你别动。”她轻轻说,“我今天想这样。”
她靠得很近,整个人像被揉进他怀里。然后,她的腿也动了。她弯着腿,从他膝盖处绕上来,缓慢而小心地缠住了他的双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