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尔撑着脑袋坐了一会儿,手肘抵着沙发扶手,脸微微侧着。她头发散下来,垂在肩头,一缕搭在领口,像没力气拨开那样歪着。
灯光打在她侧脸上,睫毛的影子落在面颊下,整个人显得安静得不真实。
谢丞礼就坐在那里看了几秒,原本想开口说点什么,却发现她没了动静。
她是真的困了。
说是小盹,其实不过是刚饭后倦意一来,姿势懒散时眼皮不自觉地合上了。
她没完全睡熟,只是闭着眼,呼吸轻缓。脸上没有防备,也没有白天那点点不满的凌厉。像是小时候午睡前趴在书桌上,说“你别碰我,我很烦”那样,结果三分钟后自己先睡着的样子。
谢丞礼望着她,一动未动。
他转动轮椅,从一旁角落的沙发上抽出一张浅灰色的薄毛毯,小心地抖开,然后俯身过去,动作极轻地将毛毯覆在她身上。
他不敢碰她,只是轻轻地调整毯角,让它贴合她的膝盖。
就在那一瞬间,温尔睁开了眼。
没有被惊到,反而像是早就察觉了他的靠近。
她没有立刻坐起,只偏过头,半靠着沙发扶手,语气软软地唤他:“谢丞礼。”
他应了一声,嗓音极轻。
“你今天太乖了,”她睡意朦胧地看他,睫毛微颤,像在和周公打架似的,“反而让我不习惯。”
谢丞礼直起身,眉眼平静:“那你喜欢我乖一点吗?”
温尔没说话,只抬手勾了勾毯角。看着谢丞礼柔和的眉眼:“你这样,我就不忍心再生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