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丞礼,”她终于开口,语气像是不轻不重的一刀,“你这人是不是非得吃次亏才知道改?”

他没反驳。

“我说完就后悔了。”他说,“那些浑话,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
空气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做什么吗?”温尔问。

谢丞礼垂着眼睫:“用难听的话推开你。”

她盯着他几秒,像是舍不得再为难他,叹气:“你以后,不可以再吼我。”

“绝对不会了。”他答得很快。

温尔终于重新动筷子,夹起一个虾,蘸了蘸调好的料汁塞进嘴巴:“你吃的那点香菜和青椒,只够这次的。”

“你以后要是再不听话,我还夹。”

温尔别过脸,没再讲话,眼角浮着笑意,也没再夹第二筷青椒。

吃完饭后,温尔起身理了理袖口,走在前头慢悠悠回客厅。她动作不急不缓,背影里透着一股倦意。

谢丞礼稍慢几步推着轮椅跟上,轮椅碾过地毯时几乎没有声音,只是轻轻地落在她身侧不远的位置。

客厅靠四角嵌灯撑着一片温黄。空气里透着饭后汤菜的余香和家里的香薰,以及地暖送出来的暖味,混合成一种慵懒而松弛的氛围。

温尔先坐到了沙发中间的那一席。

她坐下的时候往旁边挪了一下,像是在给谢丞礼留位置。

谢丞礼没多言,轻轻将轮椅移到她左侧,靠得不近不远,既能看见她脸,又不至于打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