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的是大衣,里面是件柔软的低领毛衣。他的脸贴在她胸前,他的脸颊能清楚感知温尔的每一下透出血肉的心跳,或快或慢的每一次波动,以及她身上一向混合着很多种气味的温暖香气。

他不齿自己在如此危险的情况还在想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,想要偏头,却被温尔收紧的手臂卡住,换不了姿势。他隐约感觉到温尔是真的生气了,桎梏他的力气用了十成十。

事已至此,左右两人也出不去。他索性把一直以来三缄其口的问题摊开来。

“尔尔你也看到了,这种意外,不会只发生这一次。你不嫌弃吗?”他声音哑哑地问,像是羞耻堆积到无法承受。

她没回答,然后低头贴了贴他额发。

然后轻声说:“你现在汗涔涔的,我也粘上了。”

“然后我们就一样了。”

“你会嫌弃我吗?谢丞礼?”

谢丞礼一瞬间像被她这句话点住某根神经,瞳孔轻微地颤了下。

他太敏感。

此时此刻的他,每一寸靠着她的地方都变得异常清晰。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落在自己头顶,能听到她咽口水的声音,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胸腔细小的振动。

这是一种赤裸的,贴近本能的感知与靠近。

她很坚定,像随时打算上战场的战士。

“你不用一个人承担。”她说。

“你真的,不会觉得恶心?不会害怕?”谢丞礼声音低哑,像从喉咙缝隙里挤出来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惶恐不安又矫情奇怪的话,他感觉自己像变了个人,一个只能靠发问来确认对方不会因为嫌弃而离开的,没有安全感的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