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没关系!我从小就胆子大!◎

空气里还带着点夜里雨水未散尽的潮气,湿润的有点糊鼻子,夹杂着屋里洗衣液干净温暖的味道。

温尔醒得很慢,她本身不是爱睡觉的人,兴许是有人陪着,才这样踏实地,睽违已久地有点睡不醒。

她先是动了动手指,指尖下意识地蹭到了一片温热的衣料,然后整个人才像是从软乎乎的云朵里慢慢浮出来。

意识还不算清明,哼哼唧唧的声音肆无忌惮地发出,像是不明生物,四肢扭动着往旁边蹭了蹭,鼻尖轻轻蹭到了一片温热而微硬的胸膛。

啊!谢丞礼还没走!

她吓地半睁开眼,迷迷糊糊地抬头,看到男人靠坐在床头,头微微垂着,睡得很浅很轻。

他的眉眼在晨光下柔和了许多,轮廓线条略显疲惫,额角有淡淡的青色。

温尔一瞬间心软得不行。

她轻轻缩回去,想了想,又把枕头上的脑袋又进他怀里,像只拱到暖炉旁边的小动物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还在啊……”

谢丞礼低头,嗓音哑哑的:“嗯,还在,没走。”

温尔得逞地偷偷地笑了一下,抬手抱住了他的腰。

顾及着没了知觉的脆弱腰腹,她的动作轻得像羽毛,手臂圈着他,整个脑来回蹭着他肩膀,不撒手。

谢丞礼动了动,想帮她盖好被子,但腰腹没力,只能低头,用手慢慢把被角扯上来,动作细致又缓慢。

温尔靠着他,还有点迷迷糊糊地问:“你睡得好吗?我的床垫对你来说会不会太软了?你困吗?”

“还好。”谢丞礼轻声说,“你呢?头还晕吗?”

温尔摇摇头,声音娇憨:“好一点了,就是……还想赖一会儿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