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腿瘦得吓人,肌肉萎缩在此刻不再是医学资料上简简单单的四个字。落在实处,像是骨头与皮肤之间只剩下薄薄一层组织。她坐上去的一瞬,感觉自己仿佛只是压在了脆弱的两根骨头上。

还有一截细微的异物,隔着布料和已经松软失能的肌肉硌到她屁股下侧。她知道,那是导尿管。

温尔瞬间呼吸都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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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下意识地想挪动,却更不敢动。

“对不起你会不会……很难受?”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
谢丞礼垂眸看她,对她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,但却害怕她不适,有点紧张:“不会,我没有感觉。你现在该担心你自己,嘴唇都白了,是不是头晕?”

“但你坐着会不舒服……”她往后挪了一点,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,突然收住动作。

她怕压坏他。

她从未如此真实地感受到,他的腿,已经不是一个三十岁的年轻男人该有的模样。

那不是暂时的虚弱,而是永远的失能。

她一瞬间红了眼,什么都没说,只是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谢丞礼察觉了她的情绪,没逼她。只是轻轻收了收搂着她的手,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低声道:

“靠着我,不会摔。放心。”

温尔坐在他腿上,像是迟迟不敢动。但她也没有再挪,只是低着头,像在努力让自己的体重更轻一点。她背脊微弓,双手撑着他胸口,整个人的重心都小心翼翼地往前吊着,生怕压着他。

谢丞礼低头看她,察觉她细小的动作,心里一紧。

“你不用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