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还有那张她元旦前画完的纸边,红笔圈着“开幕式”那一栏,时间定得很清楚。

温尔小心翼翼地把期待藏在生活里,藏在毫无波澜的每一页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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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丞礼的生活在元旦后恢复如常。

会签得推进,项目统筹得安排。但回复了德国团队那边的邮件后,他就鲜少出现在公共场合,小的会议基本由江屿代行,只保留核心管理人员的每周例会。所有其他的露面,都只通过文档与决策,以及线上视频会议。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忙了,他在渐渐放下公司的进度养好身体准备手术。

试点评估还在进行中,项目联络方drkarl团队的回信语气一贯简洁:“我们已经收到您的资料,感谢您提交详实的身体评估与康复训练记录,评估结果预计将在三周内完成。”

这段时间,他没有再催促,也没有提额外要求。让江屿安排好专业翻译与文档备份,静候消息。

他不习惯等待。但这一次,他只能等。

没去公司的时间,谢丞礼坐在书房的桌边,重新翻阅那几份有关神经功能重建的论文资料,桌面还摊着一本《脊髓神经接口研究》。他的手指在书页上摩挲,心中有隐隐的不安。

温尔发来的项目确认邮件,他看得比任何一封都认真。她总是把附件命名得很整洁,每一封邮件最后都会加上一句“如有遗漏,请及时告知”。

他一遍遍读,读到最后的句号前那一行都快背下来。然后一遍遍回放和温尔的每一次见面和接触,聊以慰藉。

送出项链后的这段时间,他总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起温尔,他的懦弱何尝不是同样在磋磨温尔宝贵的青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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