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闭了闭眼。

从离开那里那一刻开始,他知道,自己大概再也不会是那个什么都不敢期待,只会躲在“别靠近我”的挡箭牌后的人了。

他想要试试努力一次。他不想让她等的,是一个毫无希望的人。

——

cbd华灯初上,可街边行人寥落,昏黄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,光影被风切得细碎。

温尔窝在家里书房的懒人沙发上,膝上摊着几份还未整理完的春季快销新品版型资料。白天的学习结束得比预期早,她回办公室开了个会,就翘了下午的班直接回了家。展会前的这一两周,是最后的调整期,工作能带回家,她也更愿意安静地独自处理。

她刚泡了热水,拿着杯子时手指不小心碰到纸边,把桌上的一个小便签勾掉了。

那张纸是她今天从南城区康复中心带回来的。

她其实写了两次便签。第一次写坏了,就没贴在墙上,带了回来。随手夹在手帐的最后一页,贴着那张旧的日程表。

“如果你开口,我会给你延长期限。”

她写完之后撇撇嘴,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原则,于是重新写了一张贴上去。

她今天在那面留言墙前站了很久。

那一整面墙,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便利贴,有稚嫩的、有急促潦草的、有拼命克制却还是写了一大段,写到最后字越来越小的……她站在原地,突然很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