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眸。

她望着他,声音不重,却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:“别太怕了。”

他看见女孩扬起一个笑容,美好灿烂的笑容落入他的瞳孔,一路下坠到心口,让他胸腔里仿佛有几百只蝴蝶同时振翅。

“还有三个月就冬残奥了,”她看着他,笑了笑,“合作项目结束,在那之后我就不等你了。”

谢丞礼没有说话,但那一瞬间,握方向盘的手指明显收紧了些。他看着她眼睛,那句话像是被什么轻轻击中,撞在骨头上,钝痛,却清醒。

温尔没有停留,坐进驾驶座,动作安静地拉上车门,系好安全带。

发动机低声启动的那一刻,她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
谢丞礼还坐在他的车里,没动。灯影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清冷而寂静。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些恍惚,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。很多年前的寒假,她被妈妈骂了,给他打电话说要去谢家吃饭。到谢家门口的时候,也是这么看到他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份糖炒栗子,默不作声地等她。

那时他十六岁,她十岁。

现在他三十,而她二十四。

她轻轻吐了口气,转动方向盘,把车驶出了车库。

骗他的。

什么等不等,现在的她,对于谢丞礼,志在必得。

车灯扫过地面的一瞬,照亮了谢丞礼的侧脸。他没动,只是微微侧过头,看着她的车一点一点驶远。

直到尾灯彻底消失在拐角,他才慢慢回过神,伸手拉开手刹,重新调整身体坐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