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丞礼,我一直在想象,有没有一天,会在你没有防备的时候偶遇到你。”
“不是会议,也没有项目,不是在你办公室里坐着的你,而是……”她低头笑了一下,“正在生活着的你。”
“今天算我运气好,捡到了。”
这次谢丞礼没能马上说出话来。他只是看着她,在车灯未亮的阴影里,一言不发地看着她。
过了好久,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你见了很多次……不过,每次我都很狼狈。”
送文件那晚弄脏的裤子,肩膀受伤无法换衣服的狭小更衣室,医院的病床上掩盖在被子下若隐若现的蓝色护理垫,停车场夹在车门和轮椅间的困顿……
温尔抿唇,终于在此刻确定了她有多喜欢谢丞礼。她经过提醒才想起原来自己已经看过这么多他的困境,但是她回想起有关谢丞礼的回忆,只有他握住自己手腕的体温,和喷洒在她脖颈的呼吸。
地下车库的灯闪了两下,感应系统自动切换进入夜间节能模式。远处的车轮声越来越稀,头顶的引擎声像从山谷传来,带着回忆,游荡在潮湿而空旷的停车场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待着。没有谁说要走,也没有谁先转身。
最后是温尔打破了沉默,她看了一眼时间,轻声道:“我该走了。晚上还有东西要改。”
谢丞礼“嗯”了一声,却没有去发动引擎。转过头,目光落在隔壁那辆白色新车上,忽然道:“换车了?”
“前几天刚提。”她看他一眼,语气自然,“温辞不让我老挤地铁乘出租,说不安全。”
谢丞礼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温尔转过身,拉开车门,手扶着车顶站了两秒。她拉开车门,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,像是不经意,又像是蓄意的停顿。
“谢丞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