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中旬,临近年末,申城夜晚的温度降到了个位数。

温尔家厨房里,蒸锅盖子冒着热气,炖汤的香味慢慢氤氲出来。温尔穿着家里的厚毛衣,窝在餐桌一角擦拭手绘线稿。春款最近改得细,一张纸改了四版,满桌橡皮屑,纸张的边角都磨毛了。

温辞端着汤走过来,看了她一眼:“你这图改得有点狠啊。”

温尔“嗯”了一声,“颜色起不来,想试试看换材质能不能行。”

温辞没说话,只把汤放到她面前,自己也坐下来。兄妹俩一起吃饭时通常都很安静,像两只互相理解不需多言的老猫。

温辞吃了几口饭,忽然问:“最近项目顺利吗?”

“还好。”她答。

“谢丞礼那边,没什么消息?”

温尔顿了下,摇头。

温辞夹了块青菜,声音淡淡的:“他最近状态还行,就是忙,也没再出什么事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没打算联系他?”

她夹了一口饭,没有抬头,“没有。”

温辞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饭吃到一半时,他忽然抬眼看她:“就他了?”

温尔没料到他会这么问。

她抬头看了温辞一眼,眼里没有情绪波动,只是淡淡地说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