栏杆贴边,一侧仍留有专门为轮椅设计的12米净距。她记得当时还打了样条,标注那一段的坡率,谢丞礼在她身后没说话,只是在会后改了“优先预算申请”的批注。
现在这坡道修好了,可他从来没来过。她低下头,撑伞绕进展区,没再回头看那一段。
十二月初,品牌推送了联动主视觉定稿。设计署名是她,确认过后她就没再看。流程走完,她把草稿图打包进文件袋,塞进自己办公室最下层的抽屉。坐下来喝了口水,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处理春季快销线的下批市场反馈。
黄姐忽然从外面敲了敲门,递进来一个文件夹。
“快递到了。”她说,“还有,这周会议谢总不参加,临时改江屿过来。”
温尔点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她没问为什么,也没问是不是有什么事。
她什么都没问了。
晚上九点半,温尔从工位上收好资料,一边系围巾一边走向电梯。前台灯已经关了,只留一排蓝色夜灯,显得公司像个大型水族馆。她路过行政办公室的时候,看见走廊尽头一盏感应灯还亮着。那盏灯平时是谢丞礼办公室出来的过道,她继续往门口走。
她走得慢,走出电梯口时,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盏灯已经灭了。温尔站在原地,轻轻吐了口气,然后往外走。雨还在下,风卷起一小阵凉气,她把围巾绕紧了一点,进了车里。车窗起了雾。她抬手擦了一下,隐隐约约看到窗外街角咖啡馆的圣诞灯串已经挂起。她忽然觉得有点累。
她闭上眼,靠着车窗。
她没再主动找过谢丞礼,也没发过一条信息。她想,他说他不适合,那她就等这个“不适合”的期限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