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低声问了一句:“上学的时候,在巴黎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?”

温尔怔了一下,回来快三个月,眼前的人此刻仿佛像一个真正的邻居哥哥开始和她话家常。她觉得荒唐。张了张口,还是克制住没说出在口中盘旋着的脏话。可胸膛剧烈的起伏还是透露出她气急的心情。

“尔尔,你才二十四岁。”他继续,声音有些飘,“小时候我总是带你玩,所以你会不会,误解了自己的心?”

温尔的眼睛很亮,直勾勾地看着谢丞礼。她感觉自己听了一个全世界最大的笑话,但她的面部表情已经无法支持自己得体地笑出声来了。

“误解?”

上了一天班,温尔也有些疲惫了。她长叹一口气,声音却很轻:

“谢丞礼。”

“?”

“如果你没有生病,我可能会再咬你一口。”

谢丞礼闭上眼,缓缓吐出一口气,像是终于认输那样,极轻地说了句:“太晚了,让江屿送你回去吧。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
温尔没有动。

“尔尔,我现在可能,真的不适合见你。”谢丞礼垂下头。

“我知道你受伤的时候,你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。那是我四年里唯一一次见到你。”

“然后你给我吃了三年多的闭门羹。”温尔笑笑。

“冬残奥开幕式前,温家和凌瑞的项目完成的时候。”温尔像是下定了决心:“如果你还是没能喜欢上我,如果你还是没能面对我,我就不缠着你了。”

谢丞礼没抬头。

她没有再逼他。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小的便签,认真地写了几个字,压在床头柜上。然后站起来,帮他把被角轻轻掖好。

她说:“那我先走。如果你想见我,告诉我,我会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