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是坐得很直,他想,如果此刻再摔一次,是不是能利用她的心软,得到原谅。

温尔听见他呼吸微重,但没再看他。她走去谢丞礼的轮椅边,从地上拾起刚才扶着人坐回轮椅蹭掉的针织外套,走过去,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,抖开,轻轻搭到他肩上,似乎是怕轮椅上的人一身汗吹了风着凉。

谢丞礼本能地伸手要接,指尖落在她手腕边缘,被她拂开。她动作很稳,弯腰拢了拢外套,把他整个后背罩紧。

她没有帮林叙披上外套,谢丞礼出神地想着。

温尔看到他垂下的眼睫,顿了顿:“我不气了。你以后记得锁门,敞着大门很危险。黄姐让我来送文件,给你放那了。”

他一怔,反应了两秒才明白她原谅了那天他的那些难听的话:“好。”

温尔把文件放到茶几上,整了整封面,然后转身去门口。她没有再看他一眼,也没有说再见。

他开不了口叫她,但在温尔手握门把的那一刻,她还是回头了,目光落在他那张不动声色的脸上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茶别喝了,凉了。”

说完,转身离开。门关上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温尔离开的背影狼狈极了,几乎是在转身的瞬间,泪如雨下。她不明白,这个世界怎么可以如此不公平,凭什么谢丞礼这么好的人要遭受这些苦难。

谢丞礼安静地坐在轮椅上,一动不动,手指还搭在膝上,慢慢收紧。他盯着被她碰过的位置,像是还能残留一点她的体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