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尔盯着那句话,一时不知道要回什么。这不是谢丞礼第一次“照顾”她,但他从来不亲口说。他总是通过江屿,通过安排,通过悄悄的动作。
她坐在沙发上,一边咬着热面包,一边觉得眼睛有点发胀。突然想听他说句话,说什么都好,她已经好久好久都没听过谢丞礼跟她温柔说话的声音了。
——
彼时谢丞礼坐在书房,安静地看着电脑屏幕。他调出了今天的拍摄通道监控影像,看见她站在灯光底下,弯腰帮林叙整理衣角。
神情柔和,语气温柔。
他不是没见过她这个样子。
只是……很久没对着他了。
——
凌晨一点,温尔还是没睡着。
她坐在书桌前,把采访手稿最后几段重新过了一遍,又顺手画了一个小图稿。
纸张边缘,有她写的一句话。她自己都没意识到,字写得有点轻。
她写:
“他很久没跟我说话了。”
工作日,一般摄影棚的灯光会在傍晚六点准时关闭。
温尔收拾好最后一件样衣,搭在衣架上,回头看一眼后台杂乱的试衣区,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设计部办公室。她今天只啃了几口早上上班顺路买的玉米,胃里空落落的,却没什么胃口。
黄姐已经提前下班,a组剩下的几个人也都走得差不多。程星给她留了杯豆浆放在桌角,留言条上写着:“快点喝了别胃疼。”她低头笑了笑,喝了一口,豆浆已经温凉,正好缓一缓。
她打开电脑,把拍摄记录和现场结构板的图样更新到内部资料库。上传完毕,她顺手点开董事办文件系统,准备传一份备注说明,却意外看到了谢丞礼的文件名。
那是今天上午十点,他在后台修改的一份“公益联动示意方案”。温尔原本没打算点开,但指尖悬在触控板上,最终还是轻轻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