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下的轮椅和无人看见的狼藉,像一堵墙,把很多话都挡在了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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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,温尔坐在沙发上改一份剪裁稿。她看着屏幕上衣片拆解图时,不自觉地想到白天谢丞礼坐在那里的样子。

他还是那个沉静的样子。而且多了点她看不太懂的东西。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但她希望以后的每一件事,都不是为了他了。不是为了“让他看到自己努力”,也不是为了“重新靠近”。她是真的只想做自己了。

温尔点开新建文件,把一组袖山变化做成独立文件,给样衣组传过去,又附了一行说明:

“该款适用于坐姿状态下肩臂活动,袖口顺延平放,不堆积。”

发完后她关了电脑,去洗了个热水澡。吹干头发,坐在床边喝水时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很久以前,她曾给谢丞礼写过一封信,放在他的车里副驾驶储物箱里。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,里面只写了一句话:

“我不是小孩子了,不要再把我挡在外面。

那封信后来有没有被他看到,她一直不知道。但她已经不想再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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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丞礼夜里又醒了一次。他不是第一次失眠,但是自从温尔回来后,失眠格外频繁。

他拉着床边的栏杆翻了个身,听到紧贴在床边的轮椅轻轻晃了一下,碰撞的声音很轻,却打断了别墅里整晚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