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尔没回应。
半晌,她才开口,声音很轻很轻:“哥,你知道吗,从他出事到现在,快四年了,他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。”
温辞安静了好几秒,在他们的对话中,只有温尔难过的时候,会叫他哥。上次叫哥,还是妈妈去世之后,温尔抱着自己一边哭一边喊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就算是那时候,他哪怕发一句‘我还活着’,我都会觉得,好像没那么糟。”她说着,像是在努力控制什么,“可他什么都没说,就像……就像我根本不该知道。退一万步讲,我跟他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吧?”
温辞叹了口气:“他不是想把你推开。”
“可他确实推开了。”她语气平平,没有怨气,只是很久压着的那口气终于找了个出口,“我一个电话都打不进去,每一条消息都石沉大海。我连靠近都不被允许。他真的,好过分。”
温辞沉默良久,想起来几年前他进了病房看到谢丞礼的模样,叹了口气:“他怕你看到他那样,会难受。”
“我难不难受,是不是应该我自己决定?”她轻声问。
对面没回应。
“我只是想见他。”她眼睛盯着窗外的夜色,声音一寸寸低下去,“可我连说一句‘你还好吗’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屋子里只有冰箱轻微的运作声,夜色笼在玻璃外,一切都像被按了静音。
温辞的声音过了好久才重新响起:“我那时候也拦过你,生哥的气吗?”
温尔没说话。
“是因为他那时候……真的连命都快没了。他一开始醒不过来,后来整个人都不像个人。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还有没有办法动腿。他的这个伤你可能也有了解,大小便失禁是真的折磨人。他那样的人,大小便都要假手他人,你可想而知他当时的状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