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她在巴黎,课程设计要做一套“未来功能性服饰”,她私心选了轮椅使用者为使用场景。
她在电脑前熬了两个通宵查资料,看肌肉受限的动作轨迹。凌晨三点在宿舍画图的时候,室友披着毛毯问她:“你这是给谁设计的?”
她说:“给我认识的一个人。”
室友笑着调侃:“你喜欢他吧。”
她没接话。
只记得那天,她点开过谢丞礼的微信聊天框,在输入栏打了一句话:
【我设计了一件适合你穿的衣服。】
又删掉了。
连发也不敢发出去。
—
谢丞礼独自坐在家中书房。
他今天提早离开了凌瑞,也没去温辞那。
会议压缩时间完成,文件提前审阅完毕。
江屿还在楼下,把温尔送的资料拿回来放在了书桌上。
“需要我念一遍备注吗?”
“不用了。”
谢丞礼坐在桌前,轮椅前方摆着电脑和纸本资料。他低头翻看图稿,那页手写笔记的字迹干净,斜笔略软,是温尔的笔迹没错。
他读完最后一行,合上稿夹。
灯光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,手边放着他惯常喝的温水。他伸手去拿,动作很稳,只有右肩膀偶尔抖一下,像是肌肉短促地抗拒重力。
他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