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有一年六个月零十八天没听到贺问洲的声音。她有千万句想说的话,骂他也好、念他也好,全在听到他嗓音的那一刻,化成了泡沫,眼泪无声自面庞滑落。
“贺问洲,你混蛋。”
她觉得自己像朝生暮死的蝴蝶,竟然这么没出息,只是听到他的声音,知道他还鲜活地存在于这个世上,而不是传闻中所说的秘密处决,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她太没出息了。他躲了他这么久,她竟毫无理由地原谅了他。
“是,我混蛋,都是我不好。”贺问洲喉结艰难咽动,“我只有两分钟的通话时间。”
只有两分钟,他们隔着电流隐忍的哭泣声,便已奢侈地浪费掉了大半。
舒怀瑾双肩止不住地颤,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,目视窗外簌簌而落的暴雪。
“贺问洲,我爱你。”涕泗横流之际,话语里的哽咽再藏不住,像是怕他听不到,舒怀瑾一遍遍重复,“我爱你。”
贺问洲无所不能的坚硬盔甲,在她一遍又一遍含糊的嗓音中,变得支零破碎。
“小瑾,我没办法保证能够全身而退。”
他不能让她为了一纸不知道是否能够兑现的承诺,耗尽一生的青春。
“所以你就要把我推给别人?”舒怀瑾厉声,“你知不知道,我不想要别人,我只想要你。只有你。”
“只有你才可以。”
倒计时数秒即将结束,贺问洲心脏涩痛,在短短的数秒内,好似经历了一场浴血的涅槃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