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煜再次重复,将刀子往自己的心上扎,让她知晓,贺问洲看似销声匿迹,却始终关注着她的一切。哪怕身陷囫囵,也要利用燃尽的余晖替她铺完光明坦途。
她的每一分耀眼,都有着他在暗处的无声托举。
舒怀瑾心头涌出愕然、失望,以汹涌如浪潮般的愤怒,眼里满是破碎,扬声质问:“他什么意思,把我托付给你了?他把我当成什么能够交换转赠的物品吗?”
“明明可以找到我,和我说说话,却偏要故作玄虚地藏在暗处。”
他不是混蛋是什么?
程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是他非要拆穿贺问洲的隐藏,如今雷霆降下,亲眼见到舒怀瑾的痛苦,于他而言,更像是万箭穿心。
舒怀瑾强撑着晕眩从床上下来,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听见了吗?我不同意,我要亲口和他谈。”
姗姗来迟的长辈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见舒怀瑾从杂物室里翻箱倒柜的找出扬声机,冷静地穿过舒宅的每一处角落,对着每一个人说,她要亲口和他谈。
大家面面相觑,以为舒怀瑾烧糊涂了,连忙紧急唤来医生,制止了这场闹剧。
而被误认为是烧坏了脑子的舒怀瑾却无比清醒,接连几天安心住在舒宅。
一番声势浩大的作闹之后,舒怀瑾总算在暴雪深埋院中树的深夜,接到了来自境外的陌生号码来电。
接通后,她喊了好几声喂,对面才沉沉传来令她日思夜想的喑哑嗓音。
“小瑾。”
一年六个月零十八天。